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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2011年2月

甜心小宝,

昨天妈妈问你,‘为什么你不喜欢吃饭?’

你回答,‘我吃了饭会很顽皮。’

你常常听到妈妈说不可以吃甜食,不然会很活跃,很顽皮的论调。所以你自己发明了,吃饭顽皮的理论。

×××××

妈妈偷看正在洗澡的你,看见你努力的察洗身体,一次又一次,妈妈又问,‘你为什么冲凉冲这么久?’

你一脸认真的回答,‘我要洗香香,洗白白,像哥哥一样白’手没有停下,还在忙着洗刷。

新年的时候,每家每户的人看到你们两兄弟都说,哥哥很白,弟弟比较黑。原来你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。

×××××

妈妈说,‘小宝,你晚上要开始起床尿尿了’

你跟妈妈理论,‘不要,我还这么小,哥哥像我这么小的时候,都穿纸尿布’

很多事情,你开始学会跟妈妈以理据争。

×××××

小宝,你总是用哭来解决事情。你的哭泣从来都不是让妈妈让步的原因。但是你却乐此不疲,重复的使用‘哭’招,苦肉计。

那天,你准备‘哭’,妈妈和哥哥在一旁学power ranger 的口号,‘release the spirit of crying’….你傻了眼,看着我们,呆了(power ranger 常常在变形时的口号,release the power of tiger)。然后我们一起大笑。

×××××

每次听到有人说,哥哥长得像妈妈,你就气鼓鼓的。

你固执的说,‘我像妈妈,我一百巴仙像妈妈’,数学能力不怎么样的你居然懂得用一百巴仙,让妈妈啼笑皆非。

×××××

晚上睡觉,总有一只小小手轻轻的将妈妈的脸转向小手的主人。这软软的小手主人是那么的机灵,那么的固执,那么的令人惊讶。

每每想起你,妈妈都是甜丝丝的笑,你天生就是那么窝心。妈妈在厨房大喊,‘谁要帮妈妈做蛋糕?’你一定是第一个丢下玩具冲进厨房答话的人,‘我’。

妈妈将你抱起来,是软绵绵的,顺滑的抱着;你天生就一副被抱的骨架子。看电视,你坐在妈妈怀抱;玩电脑,你坐在妈妈腿上;读书你也要妈妈坐在旁边;大便,也千交代万交待,妈妈一定要守着。妈妈告诉自己,这样的守候是暂时的,妈妈总不能把你抱大,有一天,你总是要起来,离开妈妈的怀抱,开步走去,跌倒爬起,自己学会疗伤。只是,这样的事,妈妈无法将它联想在你身上。

看见妈妈自己的学生,有的孩子,脾气很坏,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,对老师的教导不理不睬,永远一副没有理由的骄傲的样子。但是,当他们笑起来,妈妈就从他们的笑脸里,看到他们背后父母的娇宠,还有他们挥不去的孩子气。妈妈似乎就看到,如果对你过于的疼爱,对你疏于管教,你将来会变成的样子。

小姨以老二的身份总是提醒妈妈,一定要将身为老二的小宝管好。老二的性格固然讨好,却常常被忽略也要有纪律的训练,也要让他有吃苦的机会。至于妈妈,当然疼爱小宝,疼到骨子里去;当然也管教,不能不磨平你的鳞鳞角角啊!处罚你之后,你悄悄的跟哥哥说,‘我们不要跟妈妈好’。哥哥报告给妈妈听的时候,把你抓来一问,你点点头笑着说,‘对。。。不要跟妈妈好’。妈妈哈你一身痒,做状将你吃了,你依然哈哈的说着,‘不要妈妈,不要妈妈’。妈妈心里明明白白,这样的‘不要’,因着管教,不会衍生。

妈妈希望妈妈的小宝可以承担责任,可以学会独立,可以跌倒爬起,可以站在人群里中流砥柱。

这样,在小宝的生命里就不止单单得到家里的疼爱,别人也一样爱你。

生日快乐。

妈妈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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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纵一下

这个星期六,我们很自在。悠哉闲哉。吃吃喝喝,睡睡休休,玩玩走走。太空压力。跟孩子谈天,谈了好多。。。跟孩子的爸拍拖,轻轻松松。人生如此,妇复何求? 

这完全是大宝的杰作,怎么物不似主人型?

大宝的‘眼睛’是妈妈画的,大大的眼睛,大宝说,比较好。

小宝的‘人’是在他诸多要求下,妈妈完成的。幸亏孩子不能在未成型时为自己的长相有意见,不然,小宝就长成这个样子。

这是小宝100%纯作品,他说,‘我是supermen’

大宝小时候是天怕地怕的,这么高的攀爬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意外的爱上了。

海边完水,大宝突然变成海豚,跳上跳下;小宝突然变成树熊,抱着妈妈不放。结果,大家都湿了。

决定给黄昏来点文艺。

第一张,夕阳无限好,只惜近黄昏。(土啦~~~ ><”)

在茫茫人海里(有关系吗?当然有关系,有海,有人=茫茫人海 ><”’)

我们不期相遇,一起走过每一个黄昏是我生命中庄严的喜悦(哇噻~~~受不了!! ><””)

铅华便如飞而去。。。(谢谢大宝做个想飞的动作。。。哈哈哈。。。无聊的妈妈)

孩子长大了。

大宝说, ‘妈妈你为什么每天都不在家?你不要补习了啦!你在家陪我们’

大宝又说,‘妈妈,你为什么不要生孩子?反正你补习也忙,生孩子也忙。就不要补习,生孩子啦,我帮你照顾。但是,我怕我上厕所的时候a nic 来kacau 弟弟哦’

汗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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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我孩子

赶到机场,已经迟到了。

远远看着母亲的影子,我突然觉得心灵和体力的疲累渐渐放大。这样的心灵拉锯是两方面的。

这十多年,离开原生家庭,总有些委屈没开口说,虽然生活并没有太挫折,看到母亲,突然觉得,自己变得卑微,可怜起来。另一方面,看见母亲,心里又明白,自己将要面对自己最痛恨的心理战争。这将是另一个,予我而言,耐力和心理极大的考验。

所有的人际关系里,我最怕的,是母亲。

从小,我是家里最不听话的孩子。没有唯命是从,没有点头称是,我总有自己的意见。生活上的小事,母亲喜欢在我后面唠叨,给我极少的自由,然后,加上很多的担心。那时候的我,少年阶段,人生经验不多,但是母亲对每一件事喋喋不休,我心理都知道,她有她的理由。所有伟大的理由,不过在于,她是我的母亲。当时,我喜欢看书看到深夜,母亲总在我看书看得津津有味,或写文章写得入味的时候向我大吼,让我被逼钉到床上去。我当时不敢回嘴,但是,心里是不甘心的。心灵的捆绑,让我觉得,它比失去生活外在的自由更为严重。这种感觉,就好像,我常常觉得,离开中学阶段后,我的人生才开始舒展,呼吸起来。我是痛恨被管辖的人。

面对母亲,我是赤裸的。面对朋友,我可以伪装,我可以选择离开,我甚至可以痛骂。但是,母亲,所有心理学上的知识,人生的经验都化为零。在母亲面前,我是原始的情感,不喜欢,我就完全无法控制的向她表达;喜欢,我也在她面前狂笑。我常常觉得,母亲是我人生最初最亲密的人,所以,我无法在她面前乔装,更没必要向她隐瞒什么。因为这样的毫不伪装,这些年,我们都彼此深深伤害。

女儿离开家十多年,这些对母亲来说,是空白的日子,母亲是故意的将它忘掉。在母亲的脑海里,只有那位幼小拉着她裙角的阿秀,然后,是非常不听话的少女阿秀。母亲全然的否认,我在外一个人生活已十多年;母亲将我面对生活的能力和担当抹煞;母亲漠视我为自己生活奋斗的这些年,已经学会如何坚强和负责。

每一次跟母亲的摩擦,都是小事。有一段日子,我对母亲的态度是恶极。

我生大宝的时候,母亲很早就买了月子餐的书。妹妹说,妈妈每天都学煮一道月子餐。然后买了一箱枣子,益母草,酒,海参,八珍,十全,从沙巴送到槟城。到了槟城,看见没有陶土锅,没有大锅,没有石杵,没有炖盅,就下令‘买’。当时,家里满满的人,我头昏脑胀的的面对很多的人际关系,所以我说了重话,‘妈,你如果来帮我,就不要给我那么多命令,让我更烦躁’。那一次,母亲一话不答,帮我做很多的家务,然后,给我煮一些我平时爱吃的菜。现在,写到这里,我突然明白,这一路,我对母亲的顶撞,是因为她的‘太爱’让我不胜负荷。于是,我想逃开,但是,面对母亲是不能有手段的。所以,我无理直言。

母亲喜欢我吃东西,只要是我喜欢吃的,她都想办法弄到桌上去,放在我的面前,最好,还能喂我一口一口吃。吃完了饭菜,再加上汤,然后水果,再来甜品。我没依她,她就会在饭桌上不断地说,‘秀,你今天什么都没有吃’。我当时,心里就气,什么叫‘什么都没有吃’?那一口一口吞下去的不是饭,不是菜,是让人无法消化,母亲固执的爱。

几年前,母亲到我家,我向母亲解析,这是钻石能量水,水不用煮开,这样才不会失去经过处理水的磁性。母亲一再坚持,要将水煮开,喝水,一定要一半烧,一半冷,温温的水,才对身体好。看见母亲一壶一壶的将水煮好,我跟母亲再沟通一次,耐心的讲解里面的科学。依然看见每一壶水的水瓶口,都有冷却后水蒸气的小水滴。我知道,我从来胜不过母亲。因为,我总是败在她坚毅的爱底下。

一次我煮菜,母亲站在我身后,不断地提点我,‘菜下锅要快,这样菜才新鲜,有营养。。。’然后,一步一步的教,一点一点的提,‘加盐。。。加一点水’。我被弄得很不耐烦,我该如何向母亲说明,我已经恋爱,已经结婚,已经有孩子,已经34岁了呢?母亲看见我不跟着做,说,‘我们以前是这样的,这样比较好’。

如果,我向母亲解析,课堂上我向学生解析的科学原理,母亲会称是,‘对,对,就是这样’。但是,转一个身,母亲又会重复刚才‘以前的方法’。那一次,我很不高兴,但是,我已学会不顶嘴。

读大学的时候,我第一次真正的离开家。母亲一直以为,我离开了她,必定会放纵生活,必定食休无定时,必定野开了。而我,离开了家,把自己看得更紧,吃得更定时,更努力的为自己生活作每一个明智的决定。在伦理的包袱下,我是被压得反弹,努力的证明我可以有自我。当肩上的压力拿开,我意外的更能欣然接受,母亲给我‘我们以前’的生活方式。

上一次,母亲到访,我告诉自己,不可以顶撞母亲。所有的心理预备,建设都已预备好。但是,见到母亲的时候,开始交谈,母亲开始对我喋喋不休。那一次,看到我,母亲的第一句话,‘秀,你怎么这么瘦?这么黑?这么丑?是不是没有吃饭?’。心理的无名火就起来了,我忍着,不回嘴。然后,母亲接着说,‘是不是不会煮饭?是不是没定时吃?’。排山倒海的接下来是很多的公式化,‘要煮猪肝汤来喝,补血。你的脸色很难看。。。’。母亲不知道,有一段时间,我坐在餐厅点菜的时候,被提起猪肝汤,我就故意的不点这道菜;很久以后,医生说我有先天性的贫血,遗传之母亲。我不知觉的,自己买猪肝煮起猪肝汤来,那时已是两子之母。坐在猪肝汤前面,我迷糊了眼睛,眼泪流下, ‘妈妈,你看,我不是在喝了吗?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?’。

同样的事情,我在阿力身上也看到了。阿力发烧,家婆无视阿力的反应,站在阿力的床脚看着睡觉的阿力。在我的厨房里,挖出热水壶,一式一样的话,‘喝温水比较好’。然后饼干,水,替换的衣服放在床头的茶几。阿力病好后,家婆煮了鸡汤,再加上人参粉,煮了苦叶茶,凉茶,每一餐都加一样‘补品’,阿力怪罪的眼神总望向我,说,‘都怪你,结婚前已交待过,我生病千万不可以告诉妈妈’。

这一次,母亲来了,看到我,说,‘你为什么这么瘦?这么难看?整脸都是一点一点?’。心里面的百感交集,我突然理解,我其实从来没弄懂母亲,母亲也不了解我。母亲给我的,是自然发出的爱,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所以然。我如何顶撞,如何无理,她依然执著。

这一点,我学了34年,当了母亲之后,才突然开窍。是‘太爱’,母亲无法信任,我已经长大。或者该说,她不放心,我已经长大。

我努力的挣脱,母亲坚毅的再次将我绑起。然后,我反抗。母亲惊觉,我已长大。于是,她企图放手。但是,每一次松开一点爱的绳子,我就似乎更明白母亲的爱;于是,我又拱手让母亲绑起。

我们就是这样,一点一滴,在摩擦中学会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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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饭青刍–有余

阿力是生活的隐形人。他最怕就是应酬不同的人,哪怕是朋友,他也嫌其厌烦。 最好就是永远躲在自己的家里,逍遥的当他的土皇帝。但是,事与违愿,偏偏阿力娶到了我这半疯的娇妻,凡人多的地方,我就硬要凑一脚;闷不过,自己也喜欢变些把戏,烧烤会,团队旅游,约朋友外出用餐,等等。之从两人结合之后,很多东西就要彼此调适,阿力偶尔也会苦笑着被妻子拉到市集,而我这娇妻也渐渐学会躲在自己世外桃源的乐趣。所以,我们的家时而敲锣打鼓,时而碧海孤舟。

这种种的怪现象,在农历新年的时候最为明显。当鞭炮声响起,我家有一只年兽,深锁眉头,坐立不安,唉声叹息。如果再向他提起拜年,他马上会竖起双角,一幅要攻击的模样。真的把他拉出门了,看见红彤彤的街道,他要发烧了。而妻子,每年都会问,‘今年有开门宴待客人吗?’。

今年,妻子提起要在新年期间到诗巫参加女友的婚礼。阿力心想,也好,就当是避年。于是,一家大小浩浩荡荡年初二就往南部起程了。

写到这里,我突然有个点子跟阿力说。

我说,‘阿力,富在深山有人认,穷在路边无人问,要别人不来烦你的唯一方法就是‘穷’。’

阿力迷着眼,微微一笑,像是看见希望,接着,又把脸色一变,虚脱的看着我,像是说,‘不行,不行,这在众多姨妈们身上是行不通的!’。

能够把这186公分的大汉吓成这样子,也实在是这些人的本事。回想起来,也不得不佩服姨妈们的功力,跟他们交手,我们从来没有赢过。

我们的车子一到诗巫,家婆的电话短讯响起了。我们把行李放下,稍微歇歇脚,露出可爱的笑容,准备见客。听到家婆说,我们只有四个姨妈要拜年;妈妈一旁交待大宝小宝,看见长辈要称呼,要讲谢谢,要礼貌,拿到红包不可以开等等;阿力边念念有词跟妈妈说,这些姨妈都非常疼爱他,小时候本来皮包骨的阿力,之从来姨妈家住了一个月之后,就胖到现在云云。家公在一旁催着,‘快一点,快一点,时间不够’。一家是热闹极了。

看到三姨妈的时候,三姨妈‘哎哟’一声在酒店大堂响起回声。几年前姨妈到槟城的时候,看过我的缘故,拉着我看了又看,很喜爱的模样;又摸摸小宝,大宝,‘长得很像,很像’;看到阿力,欣喜莫名,笑开了嘴,说,‘紧好啊!紧好啊!’。大家笑眯眯的上了车,说是到舅公家拜年。

次序先后不可以弄乱。拜年,一定要先从长辈开始,不然大人会不高兴。车子一路开,三姨妈指着左右两旁的屋子,说,这是某某的家,那是某某的家,我初到贵地当然不认识,所以只能够做个结论,这里有很多认识的人。

到了舅公家,坐下了,休息,吃喝起来。大宝小宝经过5个小时的车程,释放似的吃喝起来。妈妈眼睛瞪着大宝小宝看,小宝似乎吃报仇,左手糖,右手糖,嘴里满满都是糖。妈妈低声警告,‘够了,不可以再拿’。小宝睁大眼睛,说,‘人家叫我吃的’。妈妈叹了口气,看看周围,都是长辈,也不好发作,被小宝弄得心急万分。离开的时候,大家上了车,绑好安全带,舅婆追了出来,‘晚上我们请吃饭,过年啊,外边找不到吃的’。

‘不要麻烦,我们拜年,拜了几家,哪里还吃得下?’家婆说。

大家你一言,我一语,总而言之,舅公要请吃饭,我们不想麻烦别人。最后,我被搬出来了,‘杏秀今晚还约了朋友,不知道几点,很难安排时间,我们自己会解决晚餐’。

于是,我们到了下一个长辈的家。

大姨妈看见我,‘哎呀’一声也把我们接进了屋子。大姨妈摸摸我的手,‘杏秀。。。’,一个七十七,八岁的长辈记得我这小人物的名字,不能说不感动啊。我带着感动的心情,领着两个被警告过的孩子,坐在一角发起呆来。等我回过神来,看到大宝小宝,一片鱼饼,一片虾饼,没命的往嘴里塞。然后紧接着,大姨公把几乎整个瓶子的A1米果往孩子的口袋里塞。

大人也没被忘记,整桌子的零食,吃完了,还有姗姗出场的加哩,再来焖鸡脚,在再来卤蛋,卤肠子。然后再来个水果盘,葡萄,桃子,小橙,样样都好吃。妈妈忘了大宝小宝,自己大快朵颐起来。吃得不能动弹的时候,大姨妈又给我添个鸡脚。然后,我忍不住,拿了个桃子,吃啊吃啊,这些食物真让我醉了自己。当我从大姨家出来的时候,肚子壮似怀了胎儿至少2,3个月。阿力看了,指着我的肚子笑,悄悄地说,‘你真得很贪吃’。

我叫屈,套用小宝的话‘人家叫我吃的’。想来,这借口还真实在,确确实实与我无关啊!

第三家是我们的向导,三姨妈。三姨妈看着我们一路吃吃喝喝,自然明白我们的肚子里都装满了食物,只是,到了三姨妈的家,一式一样的热情招待再次上演。吃完了零食,把几乎被挤破的肚子再装满一点,大家都又累又饱。

吃完了,准备要离开,三姨妈消失了,厨房里传来切菜,炒菜的声音。这下子,当然又的把我搬出来,‘杏秀约了朋友。。。’

‘没事情的,我很快就煮好,饭是一定要吃的’

‘我们真得很饱了,不用麻烦,我们也吃不了多少啊’

‘没问题,随便吃吃,我也是随便煮煮’

‘不要煮太多,我们真的吃不下了’

结果,上菜的时候,桌之上有焖猪脚,有炒杂菜,有榨菜汤等等。妈妈扒着碗里的饭,一口一口,还是把诗巫人所谓的小分量给吞进肚子里去了。看到阿力嘴角咪咪的笑,我后悔自己刚才帮他吞了半只的鱿鱼。

见到朋友,我是一块糕饼都无法入口。朋友讶异我的早退,因为实在是吃得很累了。

回到酒店,还没歇下,家婆说,‘大姨妈说,明天一早到她处吃面线’。

这面线还有很多配菜,吃完了一大碗(男人分量的一大碗)面线,再加上小菜,我想换个词形容我自己的状况,赫然发觉,没有比‘太饱’更贴切的字了,自此,我的名字叫‘太饱’。‘太饱’吃完从厨房出来之后,看见姨妈往大宝小宝的口袋再一次装满A1米果,另外加了一些巧克力。奶奶的手提袋也装满了零食,三姨妈帮忙开着包包,大姨妈忙着把桌上的的零食扫进袋子里。妈妈哭笑不得。

然后,二姨妈的家。同样的招待,同样的结语,‘姨妈请吃饭’。我们听到吃饭这两个字,几乎哭出来。

最恐怖的是,紧接着,我们就参加女友的喜筵。那喜筵一道一道菜吃下来,我觉得,那杯茶最吃得出味道。

然后,三姨妈又来电,说是,一定要到表哥,表姐的家坐坐。难得来一次诗巫,一定要见见面。在这之前,还得先吃晚餐,那随便煮煮的晚餐,已经准备好了。我实在饱得要吐了,硬心肠地说,‘我不吃,你们吃’。阿力接着说,‘我也不吃,爸爸吃’。到了姨妈的家,我们这两个‘不吃’在一次成了‘太饱’。理由是姨妈说的,‘饭一定要吃’。然后,我们又拜年去了。

等等,让我算一算,我们一共去了,五六个表亲的家,每一家,每个糕点递到我面前,我因为福州话不灵光,只好笑眯眯的把各种不同的糕点放进胃里。

拜年,拜了好几家,终于,告一段落。三姨妈说,‘不然我们再到丽华百货走走’,听说,这可是在去四厘街的路上啊,反正就是很远。表姐听了很热心的问,‘不如我带路,这么暗了,恐怕不好认’于是冲进屋里,拿了车匙,准备来个十八相送,送我们到远在天边的百货,我们再送姨妈们回家,然后我们回酒店。我们一家人难得异口同声同心地说,‘不用’。阿力没命的追着表姐,说,‘不用,不用,我们还没收拾行李呢!’。这闹剧在姨妈失望的表情下结束了。留下淡淡的惋惜。我能感受姨妈浓浓的不舍,只要能留住我们,哪怕是一分钟,对她来说都是尽力的。

于是,车子乖乖的,没有出轨,送大姨妈回家,到目的地的时候,大姨妈要求我们再进到她家,再拜一次年。我惊讶得说不出话,不是拜过两次了吗?一次拜了加哩,一次拜了面线。幸亏,三姨妈在车里帮口,‘不用了,很迟了,明天他们还要开车回家呢!’。大姨妈只好放弃。车子里的离愁再一次浓厚起来。

接着,送三姨妈回家。没想到,到了三姨妈的家,三姨妈坐在车里不下车,竟然说,‘进来我家,再坐坐’。我当场就哈哈狂笑。三姨妈也太可爱了。

家婆劝着,哄着,说着也凶着。三姨妈说,‘不然这样,明天一早来,吃了早餐再走’。我心里想,这可不得了,以三姨妈的功力,吃一顿早餐,势必又加上什么惊喜,这一连串的惊喜,我除了叫自己名为‘太饱’,还要叫自己‘吓倒’。

三姨姨妈看我们不依,大叫起来,‘一定要吃早餐,吃干面啊,还有光饼’。小宝静静的看着高深莫测的三姨妈,用其他平时的伎俩,竟然微妙为俏。

‘一定要吃早餐,载大姨妈然后我们一起去吃’

我们是是而非的,答应也不答应,把三姨妈放下车。

回到酒店,家婆的电话响个不停。又大姨妈,又三姨妈,我们没口价的推了又推,结果,我冲好凉出来,阿力说,‘明天要吃早餐’。

我张大眼睛,‘你不是有工作要赶一赶吗?你不是很累吗?你不是说你要快一点回家休息吗?’

阿力眼睛空洞,瘫痪在沙发上,说,‘我已经讲了’

‘嗨呀,你怎么这么不坚持啊?结果谁辛苦啊?’

‘我已经坚持了,只是,又觉得不好意识’

阿力不行,这黑脸当然由我来做了。这样下去,那热情会把阿力烫伤,回到家,阿力铁定又要病了。

我三两下,横下心肠,黑着脸,‘不行’。事情像是结束了。

阿力冲凉出来,眼睛瞪着我看,我偏不看他,左右忙着,收拾行李。终于,看见阿力的可怜相,我只好说,‘好了,明天没有吃面’。

‘为什么?’这为什么问得莫名其妙,但是,却道尽我们心里的矛盾。

姨妈的热情,我们可以理解,她,不过想尽地主之谊。年纪老迈的她们,每天翻阅报纸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讣闻。每一次的聚会,他们都珍惜,深怕是最后一次;每一个亲人,他们都疼爱,深怕疼得不够。想到姨妈拉着我的手,‘你真得很好,你真得很好’的说,我的眼睛模糊了,自己近乎残忍啊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听到隔壁家婆的房间,传来姨妈的笑声。阿力从报纸的后面露出脸来,我从床上爬起来,阿力说‘姨妈杀上来了’。

然后,我们在一堆的干面,光饼,还有高高一叠的烧卖皮后面,躲着偷看,姨妈的风采。姨妈万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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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年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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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

 除夕夜,把糕点排好,看吧,林家的媳妇们还不错吧?加个‘们’字,因为,林家媳妇除了我,还有我的家婆。里面两种巧克力蛋糕是朋友送的,其他的都是林家的‘结晶’!

华人过新年究竟对生态有什么影响呢?有!

第一,鲨鱼面临绝种

第二,死了很多乳猪

第三,空气污染

农历新年人人见了面都问同一个模式的问题。

见到读书的孩子,问,‘有考第一名吗?’

见到貌美如花的少女,问,‘有男朋友吗?’

见到独处的姑姑,问,‘几时结婚?’

见到刚结婚的夫妇,问,‘几时生个孩子’

而每年,见到我的人都问我,‘几时生个女儿啊?’

告诉你,今年谁问我这个问题,我就给你白眼!

新年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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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桃换旧符

新年快到了,除旧迎新是习俗。把家里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成了我甜蜜的负担。一方面是因为家里都是男丁,找不到帮手;另一方面,我觉得把音乐开得响天般大声,然后,边哼着唱,边清除尘灰是生活最快乐安详的图画。况且,这是我们的家,一个我依据而活的地方。

刚结婚的时候,我和阿力住在一间租来的小房间里。因为是新婚,爱情是新鲜烘烈的,挤在一间小房间,穷里穷气的样子,才更显烂漫。 那段日子,是我和阿力,最多摩擦,也最多包容的时段。

后来,搬到了一间组屋的小平房,3房1厅。搬家的时候,阿力不在身边,我这急性子,希望一天将罗马建成,于是,忙日忙夜,朋友送来饭菜,姑姑帮忙油漆,家是搬成了,人也瘦了一圈。好多个月以后,阿力回家来,看他上下打量,里里外外,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,就说了一句,‘是你的taste’。大宝小宝都在这间家渡过襁褓时期。如今回想,这间家,似乎有我半生的乡愁,太多的事,在这小空间里发生了,遗忘了,淡化了,却又如此鲜明。

结婚的时候,阿力就跟我说好,有一天,他要回到家乡。我这仆人,只好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话虽如此,主人每每换个地方,也会看看跟在后头的仆人,是不是跟得乐意开心。

阿力独自回到家乡,买了屋子,等着接我们妻小回来,也安居,也乐业,那是两年前的旧事了。飞机抵达,我看到阿力的时候,阿力瘦了,说是,减肥。但是我看他那么短时间,居然外表上有如此变化,我突然激动,觉得,阿力是离不开家的男人。当时,我对这间新家已有初步的概念,因为,布置,颜色,沙发家具排法多是我的意见。只是,还没见到,总是不太有形状。

到家的时候正是黄昏,屋外野狗三两只,也看见几个附近的土著孩子在路旁嬉戏,天空很快的暗了下来。说不出的人气和生命。我忘了这个我长大的地方变成了什么样子,但是,眼前看到的都很陌生。进到屋子的时候,屋里是漆黑的,不太看得清楚,但是,阿力又似乎已习惯这样的光线,没有开灯的意识。我客客气气的带着孩子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阿力很紧张的问,‘屋子怎样?’。

我记得,当时,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喜,甚至有淡淡的不满,但是,我还是和伪装的说了一些大家听了,觉得我满意,但是,心里都明白,我并不太开心的话。其实,没有不满意,不过是突然觉得,另一种生活即将开始,心里是沉沉的重。

当时,我意识到,我马上要面对的生活,已成了另一个转变的开始;它不再是第一次住进小房的烂漫和幼稚;更不是第二次搬家的疲累和急躁;它似乎是我另一个理想和现实交手的时候。

今天,除旧迎新,再一次好好的打扫房子,洗的刷的,一件一件做起来并不吃力,只是对家的热爱又更添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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