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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2010年11月

书事,家事,天下事

我喜欢劳作,把家里一口气打扫得清清洁洁,虽然全身酸痛,肚子饿得打鼓,但是,整身的臭汗让我有淋漓尽致的痛快。

阿力看了,‘你就分开几天做吧’。阿力不了解,家务,分开做,心总是吊着,似乎有未了的事,好像烘一半的蛋糕,被拿出来,明天再烘一样。并且,开着音乐,跟着哼,跟着摇摆,大扫除其实是一种瘦身消遣。

似乎忙了一天,光洁明亮的地板,百物归位,白橱的手扶周围没有两种颜色,打开厨房抽屉,面粉,蜀粉,大蜀粉,蛋糕粉,自发粉,加里粉,辣椒粉,守次序排好队等待为我效劳。孩子的玩具,一箱箱安放在橱里,孩子看了‘哗’的一声,可见平时妈妈有多懒惰。孩子的衣服,太小件的收进盒子里,放在橱上;书架上,一本本书归类,排好的书也向我裂开嘴的笑。原来,我们都喜欢这样整洁可爱的家。

大学的时候,每次考试接近了,我就开始收拾书桌,把东西拍得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,才有先利其器的冲劲。上场打战,当然要有,好的准备。但是,我的准备往往被极端化。收完之后,又觉得地板不干净,开始拖地;地拖好了,又觉得衣橱很乱,于是,着手收衣橱;衣橱好了;走出房外,又觉得冲凉房也该洗洗刷刷。。。这样,一件接一件。。。书就读不成了。后来,为免上自己的当,就逃到图书馆,美英姐的家(教会一位姐妹),Bakti 宿舍楼上一个隐秘地读书。其实,后果都一样,自己最终要不就是累坏睡去,要不还是因为一些琐碎的事,耽误了正业。

这一次,终于忙完了学校的事,教会的儿童生活营,是时候好好坐下,正面看书了。老毛病又发作,并且,比以往都凶,把整间家上下收好,发觉,墙上的花也该长一长,于是把黑漆从储藏室挖出来,打算涂鸦墙上。后来又想,车也该洗一洗,吸一吸;镜子要擦擦;圣诞树的装饰还没买;我的‘梦田’似乎该有些植物;很久没有烧烤;圣诞节是不是该办一个朋友聚会?;孩子假日活动?;圣诞节饼干烘焙?;送礼?;我的每年圣诞儿童营呢?; 和朋友约好的吃喝烘培聚会呢?; 妹妹说,到kk可以看乳牛挤奶,想带两个瓜去看一看。。。。等等的念头锁也锁不住,决提,一如倾泻的洪水,哗啦的眼看要把我淹没了。这时,我的眼,看见地板上一条黑线,止住了种种念头的是拖椅子时留下的这条痕迹。我飞去厨房,拿来超能洁白液,在地砖上洗刷,整块地砖变得亮丽。很满意地点点头。

站起来一看,大宝说,‘妈妈这块特别白。’

对,这块特别白。其他的特别黑。于是妈妈决定把每一块地砖都用超能洁白液洗过刷过,看傻眼的阿力还是老话一句,‘分开几天做,你知道全家上下有几块地砖吗?’。算地砖的小事,留给两个小兵,妈妈我是大人物,洗地砖去也。

读书这等闲事,待我把大事都处理好了再说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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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久很久以前

友人问起我和阿力的爱情史,那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事,离我那么遥远。结婚才八年,恋爱的感觉就彻底的忘了。如果说,婚姻是爱情的坟墓。我想,在我,那是没错的。除非你想每天都活在激情当中,不然,进入爱情的坟墓是爱情最自然的结局。所以,如果有人不断的寻求激情,婚姻必定触礁,碰见婚外情。而婚外情的刺激不过只能为持六个月,六个月过后,一切就回归平淡,一样殊途同归,大家坟墓见。

婚姻进入坟墓后,一切就变得那么自然。阿力,没有含情脉脉地看我,我也常常披头散发,二郎腿翘得极高,剪脚指甲。没有造作,没有刻意当个完美情人,更没有甜言蜜语。但是,没有阿力在身旁总像少了手脚,心情也是吊在半空的水桶,摇摇晃晃,溅漏了的水湿了满地,非常不方便。与当初的心悸,狂喜不能同日而语,但是,却也更踏实了。

阿力远门,通个电话讲的是孩子,家事,金钱,工作。我自己出门,摇电话回家,讲的也是家事,孩子,工作,金钱。我们俩一起出门,讲的话题还是金钱,工作,家事,孩子。次序换一换,内容却大同小异。

阿力不在工作的时间打电话给我,这是他的习惯。我一年里面能在工作时间接到他打得电话或短讯不上十次。除非紧急,打的电话,简讯,都是单意,电报式的。我给阿力的短讯也是少了主语,连词,形容词的紧急电报。

家里alarm没开。

带孩子看医生3pm.

带孩子拍照。

带孩子游泳。

阿力的回答,往往一个字,noted, ok,   get it, 或 busy, meeting.

一次,电话响了,一看是阿力来电,我把电话举得高高,大声告诉同事,‘看看,我的丈夫打电话给我。。。慢一点接。。。看看。。。慢一点接,让它响久一点。。。’,一脸春风得意,让电话的铃声,‘winter sonata’ 优雅的充满办公室(我的同事都知道阿力是很少打电话给我的,看着周围的同事,常常甜滋滋的跟丈夫讲电话,丈夫送饭,送钱,送电话,心里真不平衡)。同事笑眯眯的看我也有威风的一天,很替我高兴。没响两声,裴勇俊的脸还没浮现,还没唱到’ my memory….’铃声就停了。同事在一旁笑翻了。‘还不接,还不接。。。看。。。停了’大家起哄着。

还真气人,我回电的时候,电话再也打不通了。大家的笑声中,我口里念念有词,‘这家伙,回家就知道,今晚跪算盘。’谁都知道我是纸老虎,起不了威风。

回到家,我向阿力质问,为什么电话才响一声就卦电了?阿力一脸无辜,‘我以为你上课’。还让我脸丢大了。阿力说,‘那。。。明天再打,响久一点咯,真无聊’。这样造假,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也真的很无聊,于是不了了之。

一次,心血来潮,悄个短讯,肉麻内容给阿力。阿力马上回复,‘are you ok?’.

婚姻,圣经说,男人是头,女人是帮助者。两者对婚姻的忠诚,要像教会和基督一样的亲密,并且是舍己的。

跟圣经的教导,婚姻要有耶稣的舍己,和教会的顺服。如此推算,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,都要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而我的,还火化了。

><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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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罗门的虚空

旅游。跟阿力从一个地方逛到另一个地方; 从一间酒店搬到另一间酒店,整整五天的逛街,购物,吃喝,到了最后一天,我们两个竟然是坐在阶梯上,看人群来往。购物商场打样了,阿力还不肯走,我硬拉着这80几公斤的大汉往酒店方向走去。大汉不要脸的嚷,‘我还没看到美女’。是的,我们坐在阶梯,用眼睛掳掠美女的踪迹。美的东西,阿力和我都爱看,不能摸,不能碰,放着,看了冰凉眼睛也是好的。

首都,人多。来来往往的女人,都画了皮,穿戴盔甲,看得我深深懊悔皮包里竟然没有一只口红。虽然阿力很高,我察了口红,他也看不到,但是,站在美女如云的购物商场,自己的嘴是干净的,感觉好像赤裸一样,不礼貌。

在我看来,每个路过的都美;阿力却说,看了一个晚上,竟然没有美的。是个人对美的定义尺寸差异,还是,大家的目标不同?

阿力说,太多人造花;我说,反正是花。

阿力说,看不到内容;我说,只要不是空的。

阿力说,太妖艳; 我说,有颜色。

阿力的结论仍然是,没有美女。

这是一间高级购物中心,每间店都堂皇布置,大门深锁的模样,门外站了守卫。大家进来了,都穿得得体美丽,这样还看不到美女吗?阿力反问,这有关系吗?这人头脑塞满硬蹦蹦的水泥。

阿力硬拉着我往店里走,试探的问,‘要不要买?要不要买?’。我看了看特价的牛仔裤,九百多块钱,狡猾的回答,‘买是买得起,但是,请给我理由’。下一间皮包店,反正不便宜,20几千一个包包,我做做样子摸一摸,悄悄地偷看价钱,看了价钱,又不可以像摸到烫手芋一样把它丢掉,于是,硬着头皮,左摸右摸,然后假装不满意皮包的品质,做个不削的脸,走开。阿力在旁边似乎刚看过闹剧一样的表情,很得意。店员,看见我们,也不太招呼,有经验的店员,会不会买,看皮相就知道。这素着脸的女人,后面站着满脸胡子,落色的T-shirt短裤的男人,怎样看都不可能涛得出几个银两。还难为有人还买了十几千,一个包包,装狗。离开店后,我说,‘都怪站在我后面的大汉,不中看,不中用’。阿力也狡猾的说,‘买是买得起,但是请给我理由’。

吃饭的时候,开始讨论,这刚刚见过,经历过的现象。这样的题目,阿力最喜欢,只要讲到社会的奢华,生命的虚空,此人,双眼发亮,兴奋非凡,本来结结巴巴的讲话,突然变成辩论高手,看着前方,滔滔不绝的讲着一千零一次,妻子听得烦厌的话题。‘所罗门的虚空’ 是开关。每一次我要让阿力讲话,我会说,‘嗨。。。生命真是虚空。。。所罗门讲得没错’。这老实人一定上釣,双眼发直,‘是啊,所以我说。。。。所罗门将这句话的时候。。。。’。我笑着脸,欣赏,自己对丈夫的掌控权,听是没听,没一会儿,我就仰天长笑。有空没空的,按一按开关,‘所罗门的虚空’,此人,186cm, 80几公斤,就被40几公斤的人控制了,开始,如痴如幻的滔滔不绝,自言自语起来。

阿力讲了这么多次,应该给他来个结论才是。阿力说,这种种社会现象,都是虚空。但是,我们没有权利讲出所罗门的话,因为,我们没有所罗门的财富。我们只能会意,尽可能的了解,想象。穷光蛋讲虚空,给人酸葡萄的感觉。你凭什么说买个20几千的包包虚空?你没本事买,起码你还没买,你怎能体验,佩戴20几千包包的人的虚空?从来不会看轻物质,也不会看轻佩戴昂贵物件的人。我们不能说,这人真是虚空,生命虚浮。应当把这些当艺术看。至到自己买下了2千多的一件衣服,20几千的包包,再说,这些东西虚空也不迟。

我说,‘人的基本需求不过四样;衣,食,住,行。现在社会给予的远远超过本来需要的,这是一个 want 和need的根本纠结。’我们似乎跟着社会的潮流在走,每一件衣服,每一个包包,每一种话语,甚至是思想都像水里的叶子一样,随波逐流。从小,我们就知道,小学要把upsr 读好,中学要把PMR, SPM考好。这样上了大学,工作,结婚,下一代的到来,一一上演。我们虽然会抗议功课的繁重,压力,但是我们还是会在最后一分钟尽力的在做;我们虽然想念某人,但是,我们怀疑那是不是爱;我们虽然为孩子找学校,安排补习,但是,我们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效,不过尽个力。我们已经无法超越社会的框框,给自己定位。思想,无法脱轨,飞翔。

社会的怪现象,隐隐约约让人觉得不妥。但是,站在天枰的两端,大家总有不同的意见。我们不能抹杀别人的财富,也不能盲从社会的价值观。一如阿力所言,有了所罗门的财富后,在给别人评断,现在,只能看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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骗子

一次跟朋友到外地开会。因为是离开家,所以,工作后就不被家牵绑。可以悠哉闲哉的逛街。 跟着两位年长的前辈逛街,比起自己一个人闲逛,当然相对的少了自由。两位同事皆婆婆级人马,一位向东,一位向西,分开走。我选了位节俭的跟。逛了好几个小时,我心里想着,这么小的购物中心也能逛这么久,上下钻了几圈,我差点磕睡异地,累得很。节俭的同事,手里空空,我也空空,买个凉快,继续走。遇见了另一位同事,左右手满满的,面带笑容,跟我们说,她还要再买一样东西,说完,一溜烟就不见了,深怕我们提出要回酒店的要求。我和另一位节俭同事,只好找个地方,好好歇歇累坏了的双脚。

同事投诉肚子饿了。于是,我们打算往前面的快餐店先暂时添一添肚子。我快步向前走,希望可以找个风水位,遥望远在购物的另一位。这才一坐下,回头一望,看见两位年轻人缠着节俭同事讲个不停,手里晃着环保袋,我猜想,那大慨是钓鱼的饵,说是免费的吧,过后再要你的身家,这种伎俩,我恨极。我买完食物,回头看,不见了同事。孤单剩下我一人。无所谓的吃着粥,等着同事现身,期望快点回到酒店,继续我的面子书烘培。这一等,一个小时过去,两位同事都不见了。

我只好打电话, 找人。遇见了先前疯狂购物的那位,拿着战利品,开心地问我,‘你喜欢induction cooker 吗?我抽到了大奖,买三样东西,才3千。他们都很惊讶我这么幸运,这是马来西亚第二大奖。。。’。 我耳鸣,听得不太清楚,才3千?才?

我对于这样的讲法喷喷出奇,马上回答,‘不,我没兴趣’。

同事见状,一脸惋惜,‘真可惜,我丈夫说不要买,不然,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,难得,那么幸运。’。

我心里有一股气。什么幸运?天底下最幸运的事,要让我碰上了,我还不要。这么大只蛤蟆,焉知非祸。于是我问,‘另外一位呢?’

阔气同事马上回答,‘她也在里面’。坏了。大概再等个一小时吧,不过,这位同事这么节俭,买粒苹果都货比三家,应该不会上钩才是。

于是,我被分配工作,坐在原地,看守同事的战利品,她还要买一样,’漏’了的东西。另一位,还在对面的店里,隐隐约约,传来狂欢的声音,一群年轻人围着同事,大家一片和气。我也不便打扰,只好忠心的等着,反正,也很久没有呆坐购物中心了。就当是享受当个无事人吧。

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,过去了。我对面坐着一位同事和她的战利品,我们打了几十通电话,对方没接,我进进出出贼店几回,请神无效。

第一次,店里的年轻人看到我,像看到水鱼,向同伴打眼色,不巧就让我看见,像是说,‘这位。。。快上。。。’。我马上拉下脸来,瞪着他,‘我不要买,不要跟我讲’。

我紧张极了,深怕再慢一点离开,会被店里的吸魂大法吸去,问同事,‘你好了吗?要吃晚餐了吗?’

对方回答,‘你们吃,你们吃’。实在有趣,刚才,是她吵着肚子饿的。

我再问,‘你不是很饿吗?要不要我帮你打包外卖?’

她回答,‘不用,你们要回酒店再来叫我’, 好像很希望我快点消失一样。

我回到座位,同事打个眼神,问,怎样?我回答,‘中降头了, 拉不回来’

同事忙着辩解,‘奖品很好品质,如果她也中了和我一样的大奖,可以买,我去看看,她得什么奖,或许可以让我的给她。’说完,也不见了。留我苦笑。

店外面的年轻人,来回的兜着,看见我一个人坐着,走向我,问,‘小姐,你要环保袋吗?免费的’。我真想一拳挥过去,问他,‘年轻人,骗人的感觉如何?你的良心过得去吗?晚上睡得着?这钱赚得腥不腥?你有没有信仰?’。我的教养告诉我,面对这样的人,唯一的方法就是,等,等着报应。 于是,我拿起电话,打电话给同事,语调变了,‘你几时要回酒店?很迟了’。电话那端,‘好好好,就来就来’。

这就来,一等,再等三十分钟。

看见两位同事低着头贼店出来,我们跳上德士,回酒店。一路上,我问,‘你买了吗?’

节俭同事回答,‘我买了2999三样东西,刷了卡,他说,我可以再抽一样奖品,于是,我又得到vacuum cleaner 五百块钱,原价是两千的’。后来,首都打电话来,不相信我如此幸运,要确认,我和总经理谈过之后,才可以买这几样东西。’

我问,‘到底买了几样?’

同事答,‘15个锅, induction cooker一个,微波炉一个; 后来买的一个吸尘机,后来他们又送我一个multi blender’。另外一位一旁,‘那锅是好品质的。’

既然已买了,我也不便多言。我相信,东西是会有的,只是,什么理由好端端的要花个3千多,买那么多家里已经有的电器厨具呢?那不是一种欺骗吗?

我打哈哈,‘你回家可以开间bakery了,看。。。我不过网上virtually烘培,你们可是来真的’。大家嘻嘻哈哈的一路回酒店。回到酒店,我们打算理一理账单,拿出信用卡,我开玩笑地说,‘ei…不要把你刚得到的VIP 卡拿出来哦。。。很不好意识啦’。 看到这位平时很可爱的同事,苦着脸,哈哈的笑,很是凄惨。

挥别回到个人的房间,我还挖苦她,‘花了这么多钱,睡得着吗?’.想必有人今晚要失眠了。’

临走,我还哗啦呼啦的反问,‘今天谁花最多钱啊?’ 大家嘻嘻哈哈的,希望可以把苦瓜脸驱走。但是徒劳无功。

第二天早餐,同事苦着脸说,‘你看。。。我好不好打个电话到银行,取消我的信用卡?我不想买了。五千多。。。还真贵’

我几乎喊出来,‘五千多?五千多?你说, 三千多?’

同事无奈,‘因为,事情是一个接一个,我得了那么大奖,比另外一位同事马来西亚第二大奖还大。。。。所以,我就买咯’

比第二大奖还大?可是,不是第一奖。这种事,难为这些骗子想得出。我突然想起,我在快餐店坐着,看见,一位sales men不断的打电话,不知道,他是不是那位 KL的总经理?真是混帐。

故事后来,同事取消了信用卡。她说,她还要回到美里的店,再确认一次。

我摸摸她的手,冷冷的,‘不怕不怕, 这一回,带着丈夫前往’。

我想,是什么让人迷失了自己?我的同事不是无知之辈,她也是老师,经验丰富,自信满满的人。平时不肯花费,节俭,她是顾家的好妈妈,好婆婆,好妻子。虽然才刚认识,一起工作几天,我很喜欢她。看见她受骗,我也很心痛。

那骗子给予的是欢呼,是认同,是肯定,是大家一起承担的感觉。他们告诉你,你很幸运; 他们一起欢呼,告诉你,我们很在意你; 他们一起苦恼,跟你说,是的,这东西很好,可是,要买吗?他们还说,你比你的朋友好,得到更大的奖。他们给你肯定,给你定位,给你注意力,给你欢乐。所以,人,就迷失了。换是你,你要吗?

人,很卑微的,我们要的,不过就是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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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与妾

结婚时和阿力有个协议,每年都要两个人去旅行,为保爱情不老。阿力答应我的东西总尽力的做。刚结婚几年,我们也确实到过几个地方。孩子出生之后,是妻子自动放弃特权了。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一起上演,我舍下妻子半职,当个全职母亲,充其量的半职妻。于是,放下了旅游, 好几次, 买了机票, 都因为妻子 ‘放不开’把机票给丢了。 这些年来,阿力已经放弃便宜机票早些定的特价促销。妻子要旅游也总是一两天的短程,并且是随性的决定。这随性还得看天气,孩子的健康状况,妻子的忙碌程度,心情,月事等等鸡毛蒜皮的事。所以要用得上便宜机票一如中彩票一样难。 孩子渐长, 今年开始, 两个孩子不太爱‘渗’妈妈玩了, 看见他们咬耳朵的交谈,有些游戏和秘密,不让妈妈知道。

大宝左一句,‘妈妈会玩吗?’

小宝右一句,‘妈妈懂吗?’

跟妈妈玩总有个顾虑,怕过分了被骂。久了,妈妈渐渐退出孩子的游戏,识相的把多年前丢下的另一半妻职重新拾起。于是,今年,妈妈潇潇洒洒的又活起来了。

这一次阿力外出公干,我咬着机会不放,要求跟着去。阿力做工赚钱,我逍遥花钱,再也没有比这更豪华的旅游配套了。

是临时的决定,又是学校假期,阿力咬咬牙买了张贵机票,左手算算,右手算算,口中念念有词,好不一会儿才说, ‘要花个三千吧?’。阿力就这点讨厌,数口精得很。

我这爱妻不知钱滋味,跳了起来,‘哪有那么贵?’

阿力一脸数学家的模样,简单的跟经济学白痴解析,‘机票一千,买东西一千,意外保险一千’

‘等等。。。什么买东西一千?意外保险一千?’我问。

阿力老气在在的答,‘你这一出门,全家人的东西必定买一样,男方,女方,一家少说有十多口吧? 再加上你的心水朋友,一大堆的,一千算少算’。

我不言,算是默认,心里又觉得那数目似乎报大了。

阿力接着,‘跟你一起旅游,那一次是不掉东西的,一千块是预备你随时带来的损失’。我无话可说,因为前前后后,我也实在丢得够多东西了,损失的钱不说,精神上的折腾可是旁人旁人跟着一起受的。阿力每次欲语还休的模样,是因为他知道,这妻子,道理比谁都懂得多,应用起来,举一反三,不成文的接口一罗罗。虽然,阿力重来不责骂,但是,看得出,他,苦恼。

为了不让阿力失望,我这妻子,出发前一天就大刺刺的宣布,‘这次旅游,我要以情妇的身份,不是妻子的身份,精明是我的口号’

阿力一脸苦恼,张口结舌的站在一旁,‘什么妻子?什么情妇?’

这还不懂吗?让我来证明吧!

出发前一晚,半夜,我翻箱到橱,为了找泳衣,畅快游泳是喜欢游泳的妈妈必备节目。所以,泳衣本应该是早就躺在皮箱里的。妻子的善忘,忙慌了,最后才发觉不见了泳衣,找到了深夜一点,泳衣依然不见踪影,还吵醒了梦中的阿力,阿力只得起床,看着披头散发的妻,一起加入寻宝游戏。找不到,累了,倒下,只剩下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得起身往机场出发。 皮箱里可怜兮兮的躺着游泳眼镜,没有泳衣。

到了机场,惊觉,钱包里没有身份证。阿力一贯爱怜的看着妻子。骂也无补于事,疼也不对。

几时不见身份证的?要追忆几天前自己外出公干,上下飞机时手里拿着身份证,那是last scene.于是,摇个电话回家让家婆帮忙找。找了当天用的包包,没有。再找当天穿的外套口袋,找到了。电话另一端传来家婆忍住笑的声音,知道家里又多则笑话。家婆从来不唠叨我,常常跟着媳妇忙里忙外,找东西,补漏洞,很少埋怨,不过对媳妇一桩又一桩日渐升级的举动,无奈笑笑。

让家翁把身份证送上机场。家翁一向安全开车,也飞快的抵达机场。知道家翁必碎碎念,不料,只见家翁面无表情,把身份证递上。我们就‘飞着’去到柜台checkin了。

阿力问,‘爸爸有没有讲什么?’

我一脸‘好彩’样,‘没有’

阿力答,‘哼。。。如果是我们,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,并且,是骂几天’

我吐吐舌头,不是没有歉意的。

好不容易登机,开始这次旅行,拿出披肩,优雅的搭在肩上。

阿力笑着说,‘哗。。。像情妇哦’

我拿出一本书,‘是有文化的情妇’

我似乎感觉到阿力好像有什么重点要加在‘情妇’两个字前面,但是看见这有着 ‘老气横秋’,‘装横跋扈’的妻; 有着情妇矫情的女人,话,哽在喉咙,做不得声,于是,阿力的表情怪怪的。

飞机起飞,我心情愉快地唱起歌,彭佳慧‘敲敲敲敲我的头,敲敲敲敲我的头,看看它是不是有用。。。’

阿力在一旁听了,得此机会,用力地把我的头敲下去,说,‘没用,起码这24小时内看到的,它没用’

旅行还没开始,我就已经为妻子,情妇下了定义。

妻子是忘东掉西的失魂鱼。

情妇是漏东落西的矫情失魂猫。

鱼与猫,阿力算是好命,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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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病随想

小宝是小英雄.他打针,不哭; 吃药, 不闹. 这一次,他喉咙痛,痛得发烧, 妈妈带他到医院的时候,医生让妈妈看小宝的喉咙。没有医学背景的妈妈,也看到小宝喉咙触目惊心的样子. 医生说,这么严重,喝水应该会痛. 妈妈看了小宝一眼,问他,’喝水痛不痛’.小宝才点点头,’痛’.

接下来几天,小宝脚痛,看得爷爷更心痛,抱着小宝不让他走路。伤了背不说,还是维护着小宝,硬抗着背,小宝傻乎乎的,靠在爷爷肩上,还不晓得这舒服的代价爷爷付账了。这样几天下来,小宝吃完了抗生素,手脚才慢慢浮现点点斑斑,原来是手足口症。那抗生素是白吃了。

这样大哥也被传染了。有了弟弟的例子,哥哥就可以免去抗生素。两个孩子两个性格。大哥比较娇气,依依呜呜的也过了几天发烧的日子。有爸爸在,大宝不敢耍性子,强忍着,也安好的度过生病的几天。病完后,大宝变得很‘麻烦’, 妈妈不在家,爸爸在电话里投诉,这孩子,需要好好的教。不是要把他跟弟弟放在一起比较,只是,这孩子,这样的性格,将来出外工作了要辛苦。因为,孩子自己的爸爸都无法忍耐了,别人,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包容。要让大宝更强一点,更懂得妥协,更懂得不自我中心,妈妈是没辙的。

只希望透过生活的细节让大宝知道,每个人都是家的一分子,没有人需要特别服侍谁。大家都有自己的责任和权力。要学得更自立,更自重。家里的人包容他,是因为爱他。但,也不能因为爱他,纵容他养肥自己的坏习惯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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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快乐

自从美国邮报报告,人最忙的年龄是 33岁,每天上学的路途都会听到收音机广播员重复着这句话。不巧,我今年生日就三十三了。听起来特别听进心里。

以前有学生问过我,‘老师,你几岁?’。

这样的问题,听过太多次了,标准答案,我回答,‘18岁过后我就没有算岁数了。’

学生很惊讶,‘那老师不是都没有庆祝生日咯?’

我淡定的回答,‘有啊,每年庆祝18岁生日咯’

学生听了很是惊讶,对于年纪,这老师有没有太偏激一点啊?

其实,没有很喜欢18岁,只是,厌烦了人家一问再问自己年龄的虚实,只好拟个标准答案。比起自己18岁,我比较喜欢33岁。18岁的时候,埋头在行行篇篇里,读书考试没完没了;18岁的时候是被捆绑的;少了思想,少了生活细节上的能力,相对少了自由。

张艾嘉电影《女人20,30,40》是自己埋头在youtube 辛辛苦苦,断断续续的在孩子的纠纷,吵闹中看完的。当时,我刚30,很是兴奋。有偷窥的心理,想看看,30岁门栏的那端长了什么奇花异草没有。电影没有预期的满我心意,概括了,20对友谊的执着,前途的憧憬; 30岁对爱情的得失,和无奈;40岁,面对情变的悲哀和孤单。最近才知道,原来,33岁才是关键,因为,根据报道,那是睡眠最少,生活最忙的时候。报告没有开个药方缓和状况,峰回路转,一跳,就跳到了55岁,说是55岁情况才会开始好转。放眼望去,天空一片灰暗啊!

外出开会,打电话回家,阿力在电话那头喊着,‘有人要跟妈妈讲话吗?’。两个孩子争着‘我要,我要。。。哥哥先。。。哥哥先。。。弟弟先。。。弟弟先。。。’。听到了,电话的一端,爸爸忙着维持次序;电话另一端, 妈妈喜啾啾。我想,这就是妈妈我33岁最大的成就。

今年生日,决定弄把玩具枪,威胁阿力变一粒蛋糕,给我庆生。阿力听了,我枪还来不及拔,阿力二话不说,开车就往百货市场逛,买了‘奇怪的材料’准备烘一粒‘奇怪’的蛋糕。材料有,香橙,面粉,walnut, 鸡蛋等等。这。。。奇怪吗?还有。。。回到家,阿力向我要了cheeze, 白巧克力,然后自己到冰箱里挖,良久,找到了一罐豆沙。。。看得妈妈背后凉凉的。不如。。。就算了吧。何必逼良为娼呢?也省得自己的胃折腾。看到一个高头马大的男人,长手长脚的挤在冰箱门口挖材料,妻子觉得,这是我33岁最幸福的根据。

生日快到了,学生鬼鬼祟祟,问长问短,希望知道老师几时来校,几时不在,几时有空,几时忙碌。种种蛛丝马迹,大概猜到学生想做些什么。一定要阻止。因为,庆生这样的事,对老师而言就好像挖鼻子一样,关起门来做比较好。其实,一张卡片,一句话,真的就是老师33岁最好的成绩单了。

最后,当然要早早跟自己说。。。大声说。。。‘生日快乐’

(哈哈。。被提醒了。。。倒数100小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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